原油绕行增加，成品油仍难出海：中东能源恢复的两条不同曲线

中东海湾的石油出口并非一条单一的航线，也不是一种产品。国际能源署（IEA）9月11日发布的《石油市场报告》估计，海湾国家8月石油出口总量约为每日1300万桶，接近战前的一半。报告称，原油出口损失已收窄至略低于45%，一部分原因是船货改走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路线，以及经海峡航行的部分船只获得护航。成品油和液化石油气（LPG）出口却仍比2月低近60%，相当于每日减少约370万桶。把“原油能绕行”写成“所有能源产品都恢复”，会掩盖产品间的差异。

绕行的第一个限制是基础设施。原油可以经管道运往不同海岸，再装船出口，但管道输送能力、终点港口、船舶安排和目的地均有边界。IEA在4月报告中记录，主要经沙特西海岸、阿联酋东岸以及伊拉克通往土耳其的管道等替代线路，出口量从战前不足每日400万桶提高到约720万桶。这个数字描述的是当时的替代路线规模，并非9月的实时能力，也不能直接与9月海湾全部出口相加，因为统计范围和时点不同。

第二个限制是红海航线也会受扰。美国能源信息署（EIA）9月短期能源展望指出，沙特从延布港出口的石油在8月较7月约减半，其分析将此与曼德海峡方向的袭击联系起来。EIA称，沙特增加了经苏伊士运河的运输；对亚洲客户而言，这是更长、成本更高的路线。即使货物避开霍尔木兹海峡，仍可能面对另一处海上瓶颈和更高的运费。因此，“有替代路线”只是可选路径存在，并非货物一定按原有价格和速度抵达。

产品不同，恢复也不同。原油绕行后仍需进入炼厂，加工成柴油、航空燃料等产品；液化石油气的生产、装运和终端接收条件又有差异。IEA的9月估算显示，海湾柴油和瓦斯油8月净出口仅每日39万桶，刚超过战前水平的四分之一。报告还指出，俄罗斯炼厂中断和产品出口骤降叠加了海湾的缺口。由此不能把全部成品油紧张归因于同一条海峡，更不能假定增加原油出货就会同步补齐柴油和LPG。